春暖花开 云上行走
——读周春文诗集《云上行走》
刘建斌
当我读到周春文先生诗集《云上行走》的时候,恰是2018年春暖花开的时节,两遍读完,身边已是繁花似锦,正如我的心境。
我与周春文先生相识,是因为诗歌;我与周春文先生相知,还是因为诗歌。三十多年过去了,身边大多数文青已经彻底忘记诗歌为何物,而周春文先生却用坚持二字告诉我:诗歌何为!诗人何为!
周春文先生的《云上行走》带给读者的最大信息就是:诗歌一直就是忠于内心的最好表达方式之一。这么多年下来,无论身世浮沉,作为一个有地域影响力的作家,周春文先生从未放弃诗歌创作。通过他的诗意表达,我们完全可以判定,他是在用“热爱生活,信仰诗歌”八个字来逐渐厘清自己的思想体系。诗歌可以信马由缰,诗人却行走在大地上,真正可以在云上行走的,就是自己思想体系所闪耀出的光芒。
周春文先生的思想体系,概括起来就是:工作、生活、文学。工作思路不在此论述,仅其人生履历表,足以证明他有其独到的见解,不然怎么可以担纲种种领导岗位;生活的思路也不在此文的探讨范围,我只想说,在他脚踏的这块土地上,周春文先生用热爱与包容来对待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的故乡、他的荣辱得失;至于文学,他是虔诚的,虚心的,从一而终的,爱了就携手,相信他会一直坚持到墓碑。工作、生活、文学,三块颜色迥异的基石,支撑起了周春文先生的精彩世界。
如果还有人问我诗歌何为,我就告诉他,找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读一读周春文先生的人生跋涉,读一读周春文先生的一行行文字。诗歌作为一种力量,必将对我们的生命轨迹作出矫正。
再回到诗人何为的问题上来。我们惯常戏谑诗人这个称号,其实不代表诗人就是万般之下品。如果做一个职业的诗人,得有足以对抗俗世凡尘的强大心脏,得有天马行空的思维,还得有岁月无法毁损的作品存世,更得有大胸怀去关照人类命运。显然,周春文先生志不在此,他作为诗人,他要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要做的能做的一直很简单:为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当外部的事件投射进内心的时候,他不能是只会被动反射的一面镜子,作为诗人,他的笔管里一定会流出有别于他人的情怀。有了情怀的周春文先生,严霜烈日也好,风雨雷电也罢,都是命运对自己的垂青,都是人生的必要历练。他要用诗歌感谢成功与失败,感谢幸福与苦难,感谢友善和蔑视,感谢每一支阴暗角落射来的冷箭。有这样春暖花开心境的人生,难道不是一个个体的人的自我完善。一首《在自己的身体里往回行走》,最佳地诠释了诗人自我完善的决心和努力,这样的诗歌忠于自己的身体,忠于自己的思想,夫复何求!
再不要说诗人何为?诗人是既可以兼济天下,又可以独善其身的一类人,在地上,他是我们的兄弟姊妹,在云端,他的思想为我们曾经的踽踽独行提供了种种可能。
《云上行走》这本诗集,除了回答上述两个问题之外,在其文本上也值得一说。这本诗集共分四辑,按表述的主旨我将其概括为:情感,故土,胸怀,旅次。我不敢说这些内容与广大读者有多大的最大公约数,相信至少每一个有故事的人,包括我,都在其中吧。周春文先生的诗歌语言,非常契合并很自然的提升了这些有普世价值的诗歌主题。他的诗歌语言和结构,从来不具备前卫性和试验性,他的娓娓道来,他的欲言又止,他的江河奔流,他的空谷回响,都发轫于朦胧诗风而又同汪洋恣肆于当代网媒的语境保有一定的距离。换言之,周春文先生这些年来在纸媒上发表了大量诗歌,这些诗歌都不存在阅读上的障碍。记得有个著名的探索诗人说过:要忘本很容易,比如写一首谁也读不懂的诗。这一句话,从另一个侧面反证了周春文先生的文本在规范而带有个人色彩的前提下,一直具有与时俱进的魅力与活力。整本集子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有:《一棵树的理想》、《在自己的身体里往回行走》、《让伤痛沿着风的边缘走过》、《目前的风》等等,这些篇什,基本可以诠释周春文先生在文本上的特征就是:深邃的情感、磅礴的气势、细腻的表达。
如果让我对周春文先生的诗歌作品提点意见,我想说的是:在诗歌语言上,他的作品中形容词比较密集,否定自我用语习惯的力度不够。我能一眼看出是周春文先生的作品,这是幸还是不幸,我暂时没有答案。诗无定法,我姑妄言之,周春文先生姑妄听之,不必当真。
在我漂泊异乡的十余年间,我还有幸拜读过周春文先生的另一本诗集《为你转身》,与去年拜读《云上行走》一样,那也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今天我受邀参加周春文先生的作品讨论会,还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我不认为这是巧合。从十几岁的少年开始,周春文先生在人生的道路上屡败屡战,在诗歌的道路上摸爬滚打,其间甘苦,又岂是旁人能一一道哉。半生心血,交给工作,交给文学,交给已然云淡风轻的内心,这就叫人生境遇的春暖花开。趁着这春暖花开,插上诗歌的翅膀去云上行走,这就是我最为熟悉的周春文先生!
最后,我想用元代诗人吕仲实的半阙诗来送给周春文先生,向他学习,并共勉:
不敢妄为些子事 只因曾读数行书
严霜烈日皆经过 次第春风到草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