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节到了,老婆女儿让我发微信红包,说是女神节的规定动作。我说,我还是写一写你们,红包就免了吧。
老婆女儿齐声说,写来我们满意,就可以免发红包。那就写吧,先从我对她们的称呼说起
古代,家里添了男丁,就叫弄璋之喜,意为添了一块美玉;反之,家里添了女儿,就叫弄瓦之喜,意为得到一块瓦片。所以,小女若素,家里对她的昵称就是“刘小瓦”,女儿倒是很大度,也时常自称瓦片。老婆在家里的昵称就更有“轻蔑”的味道,直接就叫“张瓶瓶”。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有一次同学聚会,同学们都说我老婆一定不会做家务,恐怕连菜都不会炒,在家里就是一个花瓶、摆设。当时把我老婆气得脸都青了,又只有佯装笑脸。回家后,老婆一直在我跟前叨叨叨,好几个月不能释怀。
五年前刘小瓦读大学,我和张瓶瓶送她去报名、安顿住宿。一切妥当后,我和张瓶瓶相互递个眼色,开起车就跑。刘小瓦后来说,当时她手里拿着两个面包,傻傻地怔住了,感觉被父母抛弃一般。
从来没有独立生活过的刘小瓦,一个人在校园里,学会了拖地、学会了爬上铺、学会了洗衣服、学会了与天南海北的同学友好相处。有一次,刘小瓦发觉自己的话费账单不对,于是就电话找移动的客服理论,最后客服被说服了,不甘地说,你是学法律的吧,说不赢你。
刘小瓦大学期间,去厦门参加一个全国大学生法律文书大赛总决赛。奇葩的她,竟走错了考场,坐到了研究生考场。一看题目不对,刘小瓦慌忙举手,征得同意后才坐到了属于本科生的考场,结果可想而知。
刘小瓦的奇葩事还很多。某一天,有个陌生男同学一边走路一边一直在看着她。刘小瓦很是不爽,结果对方说,同学,你的鞋带散了。另一次,还是有个陌生同学跟着她,最后,那个同学忍不住问,同学,我看你转了几圈了,你是找哪个教室嘛。
刘小瓦在外生活五年,坚持了每天给父母打一次电话。一千多个电话中,笑声哭声慨叹声,直接而率真。我要感谢刘小瓦的每一次电话,把我和张瓶瓶的神经锻打得无比坚韧强大,随着她的成长,我们也成长。
本科毕业那一年,女儿得到了几个数据,在此记录存档:四年共计进入图书馆438次,所有课程的得分(没挂科,成绩单被刘小瓦直接扔进废纸篓),酷狗听歌1700多首(关键词某某某,不得而知)。
再说张瓶瓶。提前五年退休的她,一直喜欢养花种草。她养的花草,都是生命力很强的金边兰、宝石花那一类。有一次,她当着刘小瓦的面夸她的花说,我的花比娃儿乖,每天只喝点水,又不耍小性子,安静又好看。刘小瓦听了,哼了一声,径直找我讨公道来了。
张瓶瓶后来离开老家随我到重庆。房子租给别人时,她刻意地对租客说,我的花,记得浇水哈。不久前,我陪张瓶瓶去旧家,当年她的花,全部都在花钵里干成了柴火。
张瓶瓶在重庆,按她的说法,忙得很。我算了算她的时间,还真的有点“忙”。早上7点半做早饭,然后出门买菜,再回来就该做午饭了;午饭后午休至4点,出门到枇杷山公园静坐听歌,5点半赶回家做晚饭;晚饭后一起散步至七星岗再折返回家洗漱。我曾弱弱地问过她,家里平时就我们两个人,有那么忙吗?她说,对的你来!
我来就我来。在家休息的日子,我自告奋勇地去菜市场买了几条黄辣丁回来,专心在厨房里烹制。张瓶瓶吃着我做的饭菜,一边吃一边夸,并且定下一条规矩,凡是我休息,直接进厨房。
我没那么傻,我休息,那些足球比赛是不休息的,我不去看天理不容的。
张瓶瓶还有许多规矩,比如晚餐不准吃肉,比如能走路的时候一定不坐车。这些个规矩,她定她的,我随时变通,能把我咋的。
刘小瓦和张瓶瓶的故事,就像和尚的木鱼——多多多。我本意想写一段文字,讨好一次她们,不曾想写成这样的基调,简直就是在黑她们。我对这些文字忠于了生活的本真而感到快乐,即使刘小瓦张瓶瓶因为这些文字而找我诫勉谈话。
看来,这个三八节,我必须要发红包才可以过关了。